苗族:從苦難中飛出的快樂鳥

台中菜梯維修

歌鼟山中飛。 資料圖片

閃閃銀飾。 翟健 攝

阿妹出嫁。資料圖片

苗繡《五福臨門》。龍文泱 攝

鼓動天下,舞動生命。 翟健 攝

文/本報記者 龍文泱

澳大利亞民族學傢格迪斯曾說:“世界上有兩個苦難深重而又頑強不屈的民族,他們是中國的苗族和分佈在世界各地的猶太人。”

苗族,曾被迫離開故土,五次大遷徙,如蒲公英吹向四面八方。

他們與山水同吟,與日月共舞。身披對故土的思念,頭頂對幸福的向往。

他們在湖南西部的張傢界、湘西州、懷化、邵陽,閃耀著奇異的光彩——

歌鼟:通往天堂的階梯

尋苗處:懷化市靖州苗族侗族自治縣三鍬鄉

你有沒有聽過一種歌曲,由講到唱,由低到高,由單聲慢慢向多聲部聚合,一句上升一級臺階,讓你思緒飛揚,仿佛乘著一支輕巧、悠長的歌梯,通往白雲深處的天堂。它是苗傢特有的歌,叫歌鼟,是國傢第一批非物質文化遺產,被譽為“原生態多聲部民族音樂活化石”。

沿沅江支流渠江一路向南就可以找到它。懷化西南部,緊鄰最南端的通道侗族自治縣,靖州苗族侗族自治縣三鍬鄉,山歌之鄉,苗族占瞭全縣人口的40%。

青山綠水中,遠遠地,風就傳來瞭動人的歌聲。

“太陽出來照山岡,苗傢兒女喜洋洋,渠江綠水蕩碧波,靖州城鄉好風光。” 呵,苗傢男女青年交友結伴的茶棚裡好熱鬧,歌聲歡騰,銀飾叮當。

無需樂器伴奏,經驗豐富的歌師不慌不忙,沉著地張開嘴。低渾的男聲漸起,苗傢新貌娓娓道來,像拍岸的輕濤,漸漸覆蓋天空與大地。一個嘹亮的男聲突起,直沖雲霄。緊接著,更多熱情的聲音起來瞭,盤旋上升。

一大片竹林,一個隆起的土堆像極瞭拔地而起的竹筍,沒錯,這被古樸歌鼟縈繞的古老苗寨就是地筍苗寨。吊腳樓依山而建,傍水而居,密密地團簇在山坳裡,是典型的花衣苗團寨建築佈局。下雪後,從高處俯瞰,被白雪覆蓋的吊腳樓像一隻隻綿羊,緊緊相依,享受陽光。

“抬腳難走五裡路,舉手難攀五尺山”的深山老林成為滋養苗歌的沃土。“歌肇鴻古,曲變竹枝,詠土風,陳古績,聲綽約,流漫,曠達”——《靖州鄉土志》記載瞭當地苗人模擬大自然“和聲”的悠長歷史。加上生產、生活的狩獵聲、伐木聲,苗人在山裡學會歌唱,學會生活。他們失去瞭平原的悠閑富足,卻擁抱瞭大山的美好純凈。

“飯養命,歌寬心。”苗人在,歌就不會停。茶歌、飯歌、酒歌、煙歌、嫁歌,婚禮後新郎給新娘娘傢打糍粑,請新娘擔水時唱擔水歌。那口水井,那座茶亭,那些吊腳樓,都聽過許多歌。

鼓舞:誰在為生命起舞

尋苗處:湘西土傢族苗族自治州吉首市矮寨鎮德夯村

是誰敲響瞭第電梯保養項目一聲鼓?

是苗族英雄亞雄?傳說他打敗瞭禍害苗鄉的魔怪,揭下魔怪的皮做成第一面鼓。

是苗族始祖蚩尤?據說他在和黃帝的最後一戰中兵敗,不忍兄弟客死他鄉,用僅剩的一面鼓趕屍,指引戰士回傢的路。

鼓舞,是苗鄉尋根問土的標志。

“天下鼓鄉”德夯苗寨,你可以一探究竟。但先要經過矮寨天險6千米公路13道銳角急彎的“考驗”。懸壁如削,山路曲折,車與雲一同漂移。

聽到瞭!滿山滿谷的鼓聲。有客人要來,熱情好客的苗族阿哥阿妹把紅色的大鼓擺滿瞭光滑的石板路,咚咚咚地敲得歡天喜地。背景是宋祖英《小背簍》裡的木屋吊腳樓、《湘西剿匪記》裡吱呀呀的水車和《血色湘西》裡穗穗傢永遠悠悠轉動的水碾……

雞公展翅、陣鼓催兵、犁地耕田、農夫插秧、收獲打谷、大鵬展翅、九龍下海……男鼓健壯有力,用24種技法表現苗族漢子的勇敢、能幹、機智;美女梳妝、包頭洗面、巧婦織錦、繡花挑花、織麻紡紗、左右插花……12種技法的女鼓灑脫柔美,盡顯苗傢女子勤快、能幹、溫柔的品性。還有鷂子翻身、乘馬揚鞭、彎弓射雁等遒勁、灑脫的現代動作。

所有的憂愁在鼓聲中煙消雲散。

這才是生活。就盡情遊山玩水吧!夯峽、九龍、玉泉三條溪在此交匯,雷公祠、瀑佈群、流紗瀑佈……一萬五千多米長的青石板路從村裡一直通向各個景點。

呆在村裡也不錯。村裡就是天然的觀景臺,站在原地旋轉,相依巖、駟馬峰、孔雀開屏、彩雲壁、畫屏峰……盡入眼簾。或者到接龍橋上,看身著紅裝的苗族婦女洗衣、浣紗、唱歌。

苗繡:穿在身上的歷史

尋苗處:邵陽市城步苗族自治縣丹口鎮桃林村

在流浪中失去文字的苗族用五彩絲線把歷史繡在身上。

五彩衣,多美麗。唐代大詩人杜甫曾贊嘆“五溪衣裳共雲天”,《後漢書》也記下瞭苗族“好五色衣裳”的習俗。但細看這五彩花衣的一針一線,才能穿透時光塵埃,看見這個民族的苦難與歡樂。

城步兩江大峽谷內,城步唯一苗繡傳承人,五團鎮臘裡村年輕的苗族姑娘伍前金在續寫歷史。

野生楠木、湖南參、湖南榿木、野生黃連等特有、稀有物種,集中連片的紅豆杉群落、長苞鐵杉群落、華南五針松群落,省內罕見的成片生長的亮葉水青岡……36公裡綠林組成瞭我省“最長綠色長廊”——兩江大峽谷。從縣城出發往西走,伍前金的傢就在峽谷盡頭,緊挨南山大牧場。

她不在傢。這一天是農歷六月六,城步第十四屆山歌節在峽谷中的丹口鎮桃林村舉辦,全縣會唱歌的人兒都來瞭,伍前金也過來展示她的絕活——苗繡。

汽車在山裡留下一個個“S”型,越過“湘西南第一飛瀑”玉女瀑佈,穿過“小張傢界”奇山寨,被可以看得見小魚的小溪牽引,來到桃林村。加上桃林村,峽谷裡一共有6個少數民族村。

燥熱的夏天,峽谷裡雖是艷陽高照,但隻要躲進樹蔭裡、屋簷下,就暑氣全消。山歌一曲接一曲,眼裡是漸欲迷人眼的五彩衣裳。

伍前金從小就被這些五彩線迷住瞭。奶奶告訴她,黃線是黃河,藍線是長江,雲紋、水紋、菱形紋和似花似樹又似人乘船的花簇是祖先故土的平原、湖泊和土地。她六歲就能獨自刺繡,十歲能繡各種圖案。“小時候看到奶奶、媽媽繡,就老想搶她們的針線(自己繡)。”

古時,外族依據苗族服飾的顏色,把苗族分為“花苗、白苗、黑苗、青苗、紅苗”五大支系。我省境內多為紅苗、花苗和青苗。城步苗族多是以青、藍色作刺繡底色的青苗。伍前金卻想創新,讓苗繡從帽子上、衣服上、裙擺上走到現代人的辦公室、書桌上。在山歌節上,她展示瞭兩幅作品。一幅紅綢底,一幅白佈底。圖案都來自於當地一個叫楊傢祠堂的苗族地主老宅。紅綢底的那幅,中間左鳳右龍,盤旋成一個“福”字,四角是對稱的四肢蝙蝠,寓意“五福臨門”。五顏六色,看得人心情明媚。

一針一線千年不斷,苗族人終於在苦難餐廳菜梯中迎來瞭幸福安定的生活。

銀飾:閃亮對幸福的向往

尋苗處:湘西土傢族苗族自治州鳳凰縣山江鎮黃茅坪村

愛漂亮的苗傢阿妹都知道,鳳凰山江苗寨的銀飾是最美的。這裡的銀飾鍛造史足足超過瞭200年,寨裡的龍米谷、麻茂廷等幾位銀匠,都出身銀匠世傢。想要一飽眼福,帶一些精致的苗族銀飾回傢,你一定要在趕集那天來。

距離鳳凰古城西北20公裡的山江苗寨,吊腳樓是由石頭砌成、四面開有窄窗的碉樓。這裡是封建王朝教化外的“生苗”區,匪兵之患成災。

穿過熱鬧集市熙攘的人群。腳下的石板路,曾在幾百年前一場長達11年之久的苗民起義中,被苗民的鮮血染紅。最終,山江苗寨變為清朝鎮壓苗民的總兵營。

湘西最後一代苗王龍雲飛的故居湘西苗王府沒有在歷史中沉寂,中國苗族博物館的入駐為它註入瞭活力。30年前,館長龍文玉親手從沈從文手裡接過瞭“苗族博物館”的題字。

盛裝打扮的姑娘伴著一身清脆的響聲來瞭。荷葉襯花、駿馬雄獅、鳳冠銀盆是山江和臘爾山地區苗族姑娘最愛的銀牌頭飾,這是“桃樹開花,苗族搬傢”的苗族人期盼的安穩生活。山江及湘黔邊界苗人種桐樹榨油,如果你心儀的阿妹頭戴三枝桐子花,到這裡找準沒錯。

除瞭常見的頭、耳、頸、手、腳外,肩、背、胸、腰、肚上都有對應的銀飾。苗族銀飾的圖案很多,但隻有一樣在每個佩戴部位都能尋見——蝴蝶。苗族古歌《楓樹歌》裡,蝴蝶媽媽是人、神、獸共同的祖先。

為什麼這麼愛銀飾呢?愛武術、驍勇的苗族人把它們打制成武器的樣子,戴在身上,即可避邪,又便於遷移時“人隨傢走”。銀遇身體有風濕或內臟疾病會發灰,是身體健康的“晴雨表”,便於及時就醫。

當然還源於愛美的天性。“女的穿羅穿裙,男的穿綢穿緞;大大的銀珈銀圈滿胸滿頸,大大的耳環吊起碰面碰肩;大大的銀鐲戒指戴滿左手右手,大大的頭巾圍瞭一圈又一圈。”“要祭苦難的祖宗,要行歡樂的鼓會;要使祖宗看到高高興興,要使兒孫看到歡歡喜喜。”呵,他們是用銀飾期許生活的美好和歡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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找個苗寨過龍年

當騰雲駕霧的龍接管瞭新年,不妨找個神秘的苗寨,穿五彩衣,戴滿銀飾,把自己打扮成阿哥阿妹,在苗族歌謠、鼓舞裡盡情歡樂!

苗族過年按自己的苗年,各地方不一致。多數地區是“歲首以冬三月,各尚其一。”有的在十月,有的在冬月或臘月。近年以來,絕大多數苗族過年改在正月,過春節,但苗族的風俗習慣仍保持不變。

殺年豬,熏臘肉,香滿苗寨;打糍粑也是一個景觀,熱乎乎的糯米打好後粘上香甜的黃豆粉,滋味美極瞭;炒炒米,還要殺雞祭祖,“守歲”,開“財門”,敬“年神”。

“趕年場”。踩花山、跳場、跳年、跳月、吃排傢飯、打秋千、百獅會、玩龍燈、唱花燈,絕對好玩!

百獅會:春節正月初三後,周鄰四鄉苗胞舞著近百匹或數十匹獅子雲集傳統的村寨或集鎮,敲鑼打鼓,放地銃、打火槍,挨傢挨戶拜年。迎獅、盤獅、考獅、搶獅、獅子登高……簡直要把天地翻過來。

吃排傢飯:同一村寨裡,不管哪一傢來瞭客人,全村各傢各戶都必須盡自傢所有,輪流宴請。客人絕不能推辭,否則就會被人認為是瞧不起人。應邀赴宴,不必帶禮品,每傢每戶都吃到瞭,方能告辭回傢。苗族人把自己的這種待客方式叫作“農列壤”,漢語譯作“吃排傢飯”。哪個村寨的戶數多、留客時間長,聲譽就高。不但說話有人聽,做事有人幫,就是小夥子找對象也比別村容易得多。

苗傢刀梯:三十六把鋒利的鋼刀,刀口向上,裝在一根高十米以上的木桿上,成為刀梯。登梯者要從第一級往上爬,在刀梯上表演倒掛金鉤、大鵬展翅、觀音坐蓮、古樹盤根等節目,施展全身本領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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